极目新闻记者 黄永进 王博
视频剪辑 王博
海报制作 汪玥
凌晨3点，武汉还在沉睡。代驾小哥喻凯文刚刚结束从武昌回到汉阳的订单，电动车显示还有6成电，除了耳朵里听着接单的提示音，他的眼睛也忙着在马路上寻找是否有现场下单的乘客。从下午5点他从汉阳的家里出发到现在，已经接了4个订单，总共约200元的收入。
“昨天（端午节当天）武汉下暴雨，我接到一单到咸宁的行程，来回花了3个多小时。”说到这几天的生意，喻凯文感到十分满意。乘客要从武汉开到咸宁，差不多300块钱。到了咸宁，约了辆顺风车回来，夜里12点到江夏，又坐夜班公交到黄鹤楼，还没到黄鹤楼就又接了一单。代步的电动车一直带着，50斤的车，20斤的电池，每天搬七八次。“最晚一次到阳逻，凌晨5点才到，找了家网吧坐到天亮。”
33岁的喻凯文是滴滴代驾队长，已经做了六年全职代驾。A1驾照，什么车都能开。他记得，2015年拿驾照时，滴滴代驾刚出江湖，他看到有人骑着代驾小电车，觉得这个职业挺自由，还能体验到开各种各样的车。2020年驾照满5年，他就加入了。他现在已是星享司机，全武汉不到100人。“考核的时候，需要层层筛选。随行包里有湿纸巾、干纸巾和呕吐袋，湿纸巾不含酒精，会告诉客人这是专门准备的。”
喻凯文在接受极目新闻记者采访
说起自己的代驾经历，他回忆道：开过劳斯莱斯，第一次开的时候，会紧张，第二次就好了。有些客人素质很高，会很友善地聊天。但大多数时候，他面对的是喝醉的客人。“有一次从酒吧出来，上车还能正常说话，到小区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们不能碰客户，怕说不清，就找保安查车牌，最后联系到乘客家人接的人。”
极目新闻记者一路随行喻凯文来到位于江岸区的咸安坊，这里是他平时凌晨守单的地方。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他接到一单到汉阳金茂府的订单。“很近，就在咸安坊的另一个门。”在跟乘客沟通完后，喻凯文很快就向停车场方向出发。这一单，只有800米的直线距离，他估计用不了2分钟就见到乘客。
“正好是回家的方向，这一单接完，我就找个地方买个炒饭，吃完回家了。”喻凯文笑着告诉记者，凌晨3点的武汉，他知道哪里有好吃的。王家湾有罗宋汤，好吃的豆皮在汉阳，炒饭有两家合他口味，一家在江汉路，另一家在汉阳客运站那边。他最爱吃腊肉炒饭、肉丝炒饭。
下午两三点起床，晚上8点上线，凌晨四五点收工。一个月二十六七天都在路上。这就是喻凯文目前的生活，“跟以前比收入有提高，就满意了。”
他是本地人，想靠自己在武汉买一套房。“目前还有一定差距。”说起未来，他说后面有机会想开店，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没机会就继续脚踏实地干代驾。
如果遇到极端天气，代驾小哥还会出单吗？他告诉记者，雨衣每天都带着，不管下不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很大。”鞋套也带着，一次性的，防水。2个碟刹锁，车主不带车的时候把电动车锁边上。
“其实，暴雨天出车的师傅少了，坚持出来的人反而有单。”他说这话的时候，天快亮了。汉阳的街灯还亮着，路上没什么人。他骑上换好电池的电动车，往家的方向驶去。“可以收工了。”
这就是凌晨3点的武汉。有人在睡觉，有人在路上。
代驾司机见过这座城市最深沉的夜，也见过最早的光。他们从一辆车换到另一辆车，从一条路走到另一条路。
城市不会说谢谢，但每一个安全到家的人都值得记住——在武汉醒来的每一个清晨背后，都有喻凯文们彻夜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