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的失败不是上天注定
□夏世营
项氏世代为楚将,项羽出身名门,少年英雄,一呼百应。但最终落得个拔剑自刎的下场,何也?且看司马迁如何给项羽画像:
秦始皇巡游会稽,项梁和项羽一起去观看,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之。”这可吓坏了项梁,但也让人感到震惊。
项羽小时候,项梁教他学书、学剑,却都没有学成。项梁很生气,项羽顶嘴说:“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项梁就教他兵法,他也半途而废。
从这两件小事可以看出来,项羽志大才疏,眼高手低。有理想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才华支撑和智慧谋略,那将是一个悲剧。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之后,项羽也举起义旗。有一次,项梁派项羽攻打襄城。经过苦战,项羽最终攻下襄城,他把那里的军民全部活埋。此时有项梁坐镇,项羽即表现出残暴的个性,这就给他与军民离心离德埋下了伏笔。
在与章邯的交战中,项梁战死。项羽率兵与章邯在巨鹿交战,“破釜沉舟”的故事就出自这里,这是项羽为数不多的杀伐果断的战例。
章邯屡战屡败,使司马欣问计于赵高,赵高却闭门不见。章邯胆怯了。这时陈余来信说:“白起为秦将……攻城略地,不可胜计,而竟赐死;蒙恬为秦将……竟斩阳周。”于是章邯投降了项羽。这么好的增强战力的机会,项羽不但没有抓住,还亲手葬送了它。
项羽的起义军欺负投降的秦军士兵。秦军士兵后悔投降,便在私下议论:“章邯骗我们说能战胜秦军,如果能实现,自然很好;如果我们失败了,就再也没有生路。”项羽知道这件事后,没有问清前因后果,也没有想怎么解决矛盾,而是觉得他们不是真心归附,会造成军心不稳,便连夜把秦军二十余万人杀死,埋在新安城南。
项羽残暴而犹豫,他心性不定,没有固定、成型的处事风格,这阻碍了他进一步发展。怪不得范增在鸿门宴后说:“竖子不足与谋。”
项羽进咸阳城后,杀子婴、烧皇宫、抢宝器。自鸣得意的项王想家了,他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有人听不下去了,说:“人言楚人沐猴而冠,果然。”项王一生气,“烹说者”。
项羽一建功立业,就想着回家显摆;遇到困难,想到的也是故乡。刘邦抓住了这个弱点,便有了“四面楚歌”的故事。绝境中,项羽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奈若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羽到死就觉得自己是英雄,自己的失败是时运不济。其实项羽的失败不是上天注定,司马迁说:“身死城东,尚不觉悟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参考《史记·项羽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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