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日报评论员 杜宇慧
38岁男子李龙,在连续三年高考后,终于收到了北大录取通知书。
18年前,他曾以695分考入清华大学数理基础科学实验班。毕业后,他进入教培行业,带出过不少考入清华、北大的学生。但为了追逐少年时代因贫困而放弃的医学梦想,他从2024年起连续三年重返高考考场,最终圆梦北京大学医学部。李龙表示,希望后半生,能在一个真正热爱的领域,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为了心中热爱,38岁仍脚步不停,即使拥有稳定的生活,仍勇敢做出新选择,清华毕业的李龙再战高考的人生故事,被热爱与执着点亮。
这些年,大龄高考、父子同考的新闻时不时出现。这些考生有一个特点,他们有家庭有工作,参加高考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重新学习,是基于对某些领域的热爱,是为了成为那个更好的、更丰富的自己。从这个特殊的考生群体,也让人们看到中国高考制度的开放性,看到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人们对教育的理解回归到人本身的发展上来。
这一现象背后,既有终身学习的个人追求,更有我国在全民教育、终身教育上的制度支撑。我国在2001年就取消了高考年龄限制。这些年,国家开放大学体系不断完善,在职教育形式多元拓展,学分制、学历学位授予机制逐步探索建立;高校扩招、人才成长通道持续拓宽,努力缓解“千军万马挤升学独木桥”的高考焦虑。这一系列措施,指向的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的坚定目标,旨在以教育公平为底色,打通不同群体的学习成长通道、实现自我发展。
教育的最终目的是“成就人”“滋养人”而不是“利用人”。正如《资本论》所说:“未来教育……不仅是提高社会生产的一种方法,而且是造就全面发展的人的唯一方法”。从新中国初期的扫盲运动,到改革开放后的素质教育,再到新时代“五育”融合实践的深入推进,中国教育始终在人的全面发展上不断探索,为每一个渴望绽放的生命打开尽可能多的大门。
对于社会上某些“占用应届考生指标”“挤占年轻学子机会”的声音,也应理性看待。这种论调背后,自设了一个前提:大学教育仿佛只为18岁到22岁这个特定年龄段准备。年轻人上学,能为社会补充优质劳动力,产生未来几十年的就业价值,这点上大龄考生不具优势。这本质上,是把教育简化为一笔“人力投资”,把考生当成了建设生产线上的“螺丝钉”。
“建立一个无人不学、无时不学、无地不学,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之邦”,点燃人们心中的求学火焰,更好地“投资于人”,恰是国家发展的力量源泉。愿每一位勇敢追梦的人,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舞台,书写不被定义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