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新闻记者 李梁玉
见习记者 陈梓楠
通讯员 王清江
实习生 朱婷婷 赵晨曦 陈佳欣
“54岁！”“45岁！”“56岁！”9月4日，湖北宣恩贡水河畔，前来参加湖北省第十一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的利川龙舟队队员们，面对镜头骄傲地喊出自己的年龄。这支队伍平均年龄51.9岁，最大的59岁，最小的39岁。岸边笑声不断，龙舟一入水，众人的神情却立即认真起来。鼓声响起，十多支船桨同时扎进河中，水花沿着船身次第翻起。
全队合影
利川龙舟队
没有龙舟，就在铁皮船上练
9月3日，利川龙舟队抵达宣恩。吃过饭，队员们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带上装备直奔贡水河，熟悉水域、调整配合。
利川龙舟队组建于2014年，队员主要来自利川市游泳协会。建队之初，利川没有专门的龙舟，大家便四处找船训练。
教练姚冬青
“木船划过，铁皮船也划过。”队员们回忆。后来，他们还借来一艘充气皮划艇，一边只能坐三个人。船不标准，大家就在小船上练划桨、磨配合，再通过跑步、游泳增强体能。
龙舟队队员
龙舟队队员
龙舟队队员
龙舟队队员
这支队伍里有教师、公职人员、餐饮和园林绿化从业者，也有自由职业者。白天，他们各自忙碌，到了训练时间，又坐进同一条船。
教练姚冬青是一名教师，在利川市都亭第一小学任教，从教30多年，也是队里的老班底。集训的前五六天，他先带着队员“拉体力”，等大家度过疲劳期，再逐步提高速度。
“龙舟不是一个人划得快就行。”姚冬青说，船桨必须跟着鼓点整齐落水，只要一人慢了半拍，整条船的节奏都会受到影响。发现动作不规范，他便让龙舟停下，单独纠正后再重新合练。
利川队的队员们大多常年坚持锻炼，有人每天游泳，有人跑步、骑行、打乒乓球。年龄虽不小，训练时却谁也不肯服老。
聂仕林展示肌肉
39岁的聂仕林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队员。面对记者的镜头，他大方掀起上衣，亮出轮廓分明的腹肌，还展示自己结实的手臂、紧致的腰腹，引来队友一阵笑声。
聂仕林展示肌肉
坐在龙舟最前面的，是45岁的鼓手胡亚玲。她从小学习游泳，年轻时读过体校，主项是中长跑。1998年，她还曾参加第三届湖北省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的高脚竞速项目。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船？”面对胡亚玲的邀请，极目新闻记者登上龙舟，坐进队员中间。“嗨！嗨！”胡亚玲扬起鼓槌，身体随着鼓点前后摆动。鼓槌重重落下，密集的鼓声在耳边炸响。
胡亚玲曾经参赛的照片
胡亚玲曾经参赛的照片
“利川队——”胡亚玲扯开嗓子喊。“嘿！嘿！”队员们齐声回应，手中的船桨同时入水。
每一桨落下，龙舟都猛地向前蹿出一截。记者还没坐稳，身体便随着骤然加快的船速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只能下意识抓紧船舷。河风迎面扑来，两岸景物迅速向身后退去。
放下船桨，他们是水上守护人
在利川龙舟队，游泳不仅是一项爱好，也意味着一份责任。
59岁的成中诚是队里年龄最大的队员，也是一名水上救援志愿者。每年夏天，他都在利川清江河一带巡守。从木高桥到双井附近，一趟约10公里。
“只要还有人在河里，我就要在那里守着。”成中诚说。看到孩子独自在水边玩耍，他会上前追问“会不会游泳”“家长在哪里”；遇到醉酒后想下水的人，他会一遍遍劝阻。从2010年至今，成中诚已坚持志愿巡河16年，累计救起300余人。
龙舟队队员成中诚
就在接受记者采访的几天前，成中诚刚刚救下一名遇险者。8月31日，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自称会游泳，带着救生浮具下水。谁知刚游出约5米，男子便因没有正确使用浮具陷入危险。发现异常后，成中诚和同伴立即下水，将他救回岸边。
队员李春波同样是一名水上救援志愿者，并取得了救生员资格。平日里，他和队友在河边巡逻、开展防溺水宣传；遇到紧急情况，他们便直接下水救人。
这些年，利川队经常到鹤峰、建始、恩施、万州、长阳、宜昌等地参加龙舟、游泳和冬泳活动，还曾远赴西双版纳交流。“很多队伍都是老朋友了。”姚冬青说，大家平时生活在不同地方，到了比赛现场，远远看见熟悉的面孔便会主动打招呼。
比赛时，各队为了快上一秒全力冲刺；上岸后，队员们又围在一起聊训练、谈技术、话家常。“赛场上要认真比，赛场下也要好好交流。”
全队合影
谈起这次比赛，姚冬青说，队伍“重在参与，也会全力争取好成绩”。虽然队员们的年龄普遍偏大，但只要登上龙舟，就要拼尽全力。“但更重要的是和各地队伍交流，大家不仅因为比赛走到一起，也因为共同的爱好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