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新闻记者 李碗容
视频剪辑 李碗容
“‘马儿探路未停蹄，此身甘愿作人梯’。沉痛悼念厉以宁老师。”2月27日晚，华中科技大学博士、北京大学博士后田惠敏在朋友圈发文悼念恩师。他博士、博士后时期，先后师从著名经济学家张培刚教授、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教授。两位学界泰斗给予他诸多指导帮助，带给了他一生用之不尽的精神财富。同时，他也见证了两位学界泰斗的交流合作。
田惠敏与两位恩师张培刚（右一）、厉以宁（右二）以及两位师母合影
两位学术泰斗的两度合作
2007年，田惠敏在华中科技大学师从张培刚读博。2010年，他在张培刚的推荐下，来到北京大学读厉以宁的博士后。“两位老师的合作，是学术界的一段佳话。两位老师合作的著作以及他们发表的书籍，我基本都看过。”田惠敏向极目新闻记者介绍，两位先生合著的《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微观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在国内起到了引进微观经济分析和宏观经济分析的先导作用。据田惠敏介绍，张培刚和厉以宁的首次相遇是在1979年，彼时的张培刚66岁，厉以宁则刚49岁。当时，厉以宁陪同著名经济学家陈岱孙到杭州参加《经济学辞典・外国经济学说史部分》的编审会议，在会议期间认识了张培刚先生。张培刚先生是厉以宁的老师陈振汉先生的好友，是厉以宁老师一辈的长者。在杭州会议上，与会者共同商定，准备筹建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公推陈岱孙先生为会长，张培刚先生等一些老教授为副会长，李宗正、黄范章和厉以宁为干事。当年5月，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筹委会成员还在杭州照了一张合影。两位先生也在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厉以宁（第二排左起第六人）和张培刚（第一排左起第二人）合影
1979年9月，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正式成立。此时，国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调查组“理论与方法研究小组”委托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在北京大学举办“国外经济学讲座”。讲座于1979年11月初开始，每周一次，共60讲，由来自全国各地的40多位经济学家主讲，介绍当代西方经济学的基础知识。张培刚先生和厉以宁先生都是主讲人。在“讲座”的基础上，两位先生首度合作，合著的《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厉以宁担任宏观部分，张培刚担任微观部分）一书于1980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田惠敏介绍，此书深入浅出，简明扼要，在国内起到了引进微观经济分析和宏观经济分析的先导作用。他们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和洋为中用的方针，对现代西方经济学的基础分别作了评述。
《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
随着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向纵深推进，他们两人再度联袂合作撰写《微观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书稿，张培刚主撰微观部分，厉以宁主撰宏观部分。一部53万字的专著《微观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于1986年6月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微观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
又隔了十年，1996年春，厉以宁和张培刚先生商定，将《微观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一书分为两册：《微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由张培刚负责撰写和充实，《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由厉以宁负责撰写和充实。1997年10月，《微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和《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厉以宁曾公开谈到，两册虽各自独立成书，却是相互依存、相互参照的。
2011年3月24日，厉以宁与张培刚在一起
多年以来，两位先生在学术上交流密切，但见面却十分少。2011年，张培刚和厉以宁再次相聚。“那时候，厉老师来湖北，安排里有很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去见张老师。”田惠敏回忆。当年3月24日晚8时许，厉以宁老师及师母何玉春来华中科技大学看望田惠敏的博士导师张培刚和师母谭慧。当天虽天色已晚，但厉以宁和张培刚都十分喜悦。他们开心地聊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一起合作出书的经历。他们还拿出1979年拍摄的珍贵合影。
恩师的时间观念影响自己一生
“我真的是十分幸运，能跟随两位学界泰斗学习，先生们给我带来的精神财富将受益终生。”田惠敏说。在跟随厉以宁求学期间，田惠敏最喜欢跟着老师一起去上课，“虽然那会先生已八十岁高龄，但他依然坚持给本科生和研究生上课或者做讲座。他的课也深受学生喜欢。”每次陪同厉以宁去上课，田惠敏都跟老师一起很早到达上课或讲座地点，经常是比学生还到得早。“那时候下午2点的课或者讲座，先生经常是1点半就到教室了，先生一生都是如此，时间观念很强，十分守时。”田惠敏说。厉以宁上课时，田惠敏就在台下认真听讲。讲课结束后，厉以宁经常会问田惠敏课讲得怎样，向他咨询意见，也会跟听课的学生交流。“厉老师的课真的上得很好，深奥的理论知识他进行深入浅出地讲解，通过案例教学，经常用讲故事的方式带大家学习知识。”田惠敏说。
厉以宁讲座现场
厉以宁的时间观念，不仅体现在守时，还体现在时间的利用上。田惠敏告诉记者，自己曾问及老师，如何做到每年基本都有新书可出。老师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坚持每天早起写作，每天至少要完成1000字。“老师对时间的利用，这种勤奋真的让我很受感触。在老师的影响下，这些年，我基本早上5点前就起来写文章。”田惠敏说。跟随厉以宁学习期间，田惠敏还经常向其汇报自己调研民营经济的情况，向老师请教，最终，田惠敏博士后的文章也与民营经济息息相关。“我跟厉老师交流多次后，决定将文章方向锁定在私募股权资本与民营经济研究，私募股权资本是我跟张老师学习期间的研究方向，民营经济则是厉老师关注的方向，刚好形成很好的结合。”
厉以宁
在厉以宁的指导下，田惠敏撰写了《私募股权投资治理机制研究》《私募股权资本与民营经济研究》两本专著，厉以宁亲自为其写序。“两本书都是厉老师写的序，我还是很感动。”田惠敏说。2012年，田惠敏博士后出站。在北京工作的他，也经常回学校看望恩师，向恩师汇报自己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