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埠

7月24日晚上7点,杭州遇害女子丈夫许某某农村老家,明堂路灯光昏暗。村民们聚在村头的吉安桥和不远处的凉亭里纳凉,有人光着膀子抽烟,有人还端着碗,轻声议论这几天从网上看到的许某某的事情。

杭州女子遭丈夫分尸:曾对丈夫充满崇拜

在村民们印象里,许某某一直是客客气气,很老实、有礼貌的一个人。堂哥说,许某某虽然很早就到外面去了,但每年至少会回村里一两趟。

许某某还向兄弟许强(化名)一家提到,“公安还让我主动交代,弄清楚人去哪里了,还能宽大处理,以后还能见到老婆小孩。我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没事,有什么进展我会告诉你们的。”

安华镇地处诸暨、义乌、浦江三县(市)交界,为诸暨南大门,距离杭州车程1个多小时。

安华镇两边临山,一条浦阳江穿镇而过,下了沪昆高速,进村的牌门上写着“平安出入”四字。村口就是一座石拱桥--吉安桥,两座威严的石狮子稳坐桥头。过桥,冲眼见到的是一座老年康乐中心,门前写着大大“福”和“禧”字。

7月24日晚上7点,许某某农村老家,明堂路灯光昏暗。村民们聚在村头的吉安桥和不远处的凉亭里纳凉,有人光着膀子抽烟,有人还端着碗,轻声议论这几天从网上看到的许某某的事情。

一位村民压着声音说,“那个老太太,背身坐的,是许某某的干妈。87岁了,刚才一个人抹眼泪。心里难过了。。。。。。”

7月25日上午,杭州公安直播召开案件通气会,公布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看手机前,弟媳周霞(化名)站起来,拉上了家里客厅窗帘。

随后手指在屏幕上静静地滑动,眼睛牢牢盯着那一行行字,空气凝滞。。。

村民:他脑子坏了? 做这种事情,我们不敢信

许某某一家三兄弟。上面一个大哥,是小时候被父母抱养来的,还有一个亲弟弟许强(化名),比许某某小四岁。

“这几天两个兄弟门都不出,饭也吃不下。出了这种事,村里都要议论的,太倒霉了。”一名大妈说。

比许某某大两岁的堂哥许某连连摇头,“真的想不通。想不通。”

在村民们印象里,许某某一直是客客气气,很老实、有礼貌的一个人。堂哥说,许某某虽然很早就到外面去了,但每年至少会回村里一两趟。

今年年初二,许某某一家三人从杭州回来探亲,一辆红色轿车停在弟弟家门口。11岁的小女儿帮爸爸妈妈从车里拎出一袋袋年货。

后来,清明节放假,一家子回老家来上过坟。最近一次是6月份,大哥的儿子订亲,许某某也回来过。见到人,都打招呼,一贯的和气。

“印象中他们感情很好,一直都是出双入对的,到我们家来,都是嫂子(来某某)掌勺。”许某某的弟媳说。

堂哥还没说几句话,旁边很快围拢来几位村民,大家看看,见缝插针讲几句自己的看法。

“平常人真的很好的。他是不是脑子坏了?做这种事情了。他对他干妈很孝顺,过年过节来,每次都有东西送来,再给老人家几百块钱。”

“他那个堂姐,看到新闻里‘许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消息,人都站不住了。”

。。。。。。

在警方通报来女士遇害之后,有网友再次翻出此前许某某接受媒体采访的视频,他时而表达疑惑,时而悲伤,时而又参与案情分析,在各种语气、表情中切换自如,而这与老家人对他的印象,大相径庭。

母亲在他们很小时因癌症离世 许家三兄弟由父亲和外婆带大

老年康乐中心不远处有一栋三层楼民房,院子外两米多高的围墙,这里就是许强(化名)的家。

我们到的时候许强和妻子周霞坐在门前院子里,许强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上面写着“superman”,光头,有点像零点乐队的周晓鸥。只是他看起来没有周晓鸥那么精神,满脸写着疲惫。

许强说,前天(23日)杭州警方发布通报当晚,他整宿睡不着觉。我们表明了来意,周霞也没说什么,赶紧起身帮我们泡了杯茶,便静静地坐在了边上。

许强说,他们家的大哥是抱养来的,后来再生了许某某和他,但从小和亲兄弟无异。

许某某4岁时,母亲因癌症去世,彼时许强才八九个月大。许家三兄弟是由父亲和外婆拉扯大的。村里人淳朴,大家熟门熟路的,有人家看这户人家可怜相,还有个小婴儿,就帮着给他们烧烧饭。父亲叫三个儿子认了位干妈。

许强说,许某某小时候在村里读小学,读书成绩同村玩伴中都算好的,“总之我感觉,他能力要比我强。”

有一幕场景,许强至今印象深刻。小学期间,父亲在生产队干活,大哥帮忙,家里只有许强,许某某每天少上一节课,提早回家。许强在灶头旁帮忙拉风箱添火,许某某则烧菜做饭。“那个时候生活困难,许某某要照顾家里,读书时间也比别人少一点,后来高中没考上。”

许强:哥哥退伍后就认识了来某某 他脾气很好但说话很直

1983年,许某某去某部队当了三年舟桥兵,随后到老家城里一家玻璃厂上班。接着,自学期货,做了几年期货经纪人。

退伍后的几年,许某某认识了杭州人来某某。

“两个人应该是谈过感情,至于为什么没走到一起,我们都不清楚。毕竟后来兄弟没生活在一起,距离远了。而且,感情的事情都讲缘分的。”许强说。

90年代初,村里有不少人去上海养鸭子卖,许某某也去了,生活条件在上海期间渐渐好了点起来。这期间,许某某与第一任妻子成了家。

2003年正月初六,78岁的父亲老许因病去世。临终前,把三个儿子叫到身边,交代一桩事情:你们干妈从小对你们好,今后一定要照顾好。

许某某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许强说,“他跟干妈很亲。我们还有个娘舅,前些年摔了一跤,他也经常回来看。按道理,我就住在村里,感觉他去得比我还要勤。”

2010年,上海当地征用了鸭棚地皮,许某某因此获得了约100万的补偿款。至于这笔巨款许某某怎么用的,许强并不清楚,“炒股也有可能,但具体盈亏不知道”。

许强的记忆中,许某某脾气很好,但说话做事向来很直。两人唯一一次红过脸还是许某某刚去上海时,“那时候,前嫂子知道了哥哥跟来某某还有来往,就闹。他推了她一把,我就坐在旁边,不能看着他打人,就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沙发上,我说我在这里,你不能打人的!那次,他也没有反驳我。”

十几年前,许某某与前妻离婚后,又与同样已经离异、有个大女儿的来某某结婚,两人育有一女。许某某将户口迁到杭州,落在来某某的房下。

许某某在杭州除了炒股,一度没有固定收入,曾经开过约半年的网约车,最近的工作则是在一家企业当货车司机。

弟媳:刷抖音才知道嫂子出事了 事发后一起吃饭,许某某还说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弟媳周霞忙着给家里亲戚添茶倒水,一会儿又喊女儿早点上楼睡觉,大人的事情不要多听。

出事(来某某失踪)后,许某某没跟弟弟弟媳一家主动联系过。

7月17日,周霞还是从抖音上刷到嫂子离奇失踪的事,“我当时就说,诶,这个是我嫂子呀。”

夫妻两个看了电视,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心里愈发着急,18日(周六)一家三口就去了杭州三堡北苑许某某家。当时,许某某的小女儿在屋子里上网课,许某某向弟弟、弟媳讲了事情经过。

许强说,“哥哥5号那天还觉得正常的,嫂子可能到哪个亲戚家去住一下。而且第二天是周一要上班,她肯定要回来的。”

周霞去看看小孩,孩子也不怎么说话。问她要不要到婶婶家去住几天,孩子说“不要,还要补课。”问她想不想妈妈,她点点头说,“想的。”

当天,许强一家、许某某父女及许某某儿子(与前妻所生)在派出所附近的饭店吃了中饭。点了几个菜,但饭桌上沉闷,大家也没什么胃口。

许某某在饭桌上又细讲了整个过程,“凌晨3点多还在的,早上5点多醒来,人就不见了。真的想不通会到哪里去。。。。。。”

许某某还向许强一家提到,“公安还让我主动交代,弄清楚人去哪里了,还能宽大处理,以后还能见到老婆小孩。我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没事,有什么进展我会告诉你们的。”

许强:哥哥常运动 从单元楼梯间1楼走到18楼

这几天,许强和周霞都不敢看网上的消息,因为各种版本太多,“有的传言真的太离谱了”、“哥哥是怎么样的人,你们也都问过村民了。并不是我是他弟弟,我要帮他说什么。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赌博。”

许强盘起腿,指了指腆出来的肚腩说,“哥哥常劝我要多运动,他就是经常运动,常从单元楼梯间1楼走到18楼。”

随着“杭州女子失踪案”关注度越来越高,不少亲戚也给他们打来电话问情况,许强不知道怎么答,夫妻俩一直在不安中度日。

许某某与前任妻子离婚十多年了,儿子判给了前妻,许强一家跟侄子和前嫂子也没什么接触。前一阵,许强想打电话给已在杭州工作的侄子问问消息,才发现多年前存的侄子电话已是空号,早就换了。至于来某某这边的亲属,更没有接触,“嫂子的微信我都还没加过”。

23日,杭州警方发布通报后,许强和周霞本想再去趟杭州,去问问情况,也想知道哥哥的小女儿接下来该怎么办,“本来想过去,但也知道没有用,而且不知道女方家人会对我们怎么样。。。。。。”

夜深,村里早已恢复宁静,外面有几声狗叫。许强在院子里,又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

直到采访结束,许强依然觉得哥哥现在只是有重大嫌疑,或许还有转机。“网上都这样在说,我们心里也有点数,但还是希望这不是事实。”

看发布会前,弟媳拉上了窗帘 手指在屏幕上静静滑动,空气凝滞

弟媳:来某某私下跟我聊他老公时充满崇拜

25日一早,许强早早地起床出门,去帮别人开货车了,前两天他没有一点心思,能推的活都推掉了。周霞在家里,女儿在楼上上着网课。一名同村发小来看她。

“他到我们家来,从来没有说起过他们两个怎么样,从来没说起家庭矛盾,也没听到他怎么评价嫂子。包括他兄弟这里从来不会说起,更不会跟我说起。”周霞说,从来没听许某某评价过妻子来某某。

反倒是今年正月里,来某某私下和周霞聊天时说起过许。

“正月里,来某某还对我说过,对我大伯(许某某)挺喜欢的。她说许某某现在是老了,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很帅的。反正感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周霞说,“说实在的,她挺爱我大伯的。”

10点半,周霞的手机里收到了朋友转发过来的今早杭州警方新闻通报会消息,“这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看手机前,周霞站起来,拉上了客厅窗帘。

周霞和发小在客厅搬了小凳子,周霞的手指在屏幕上静静地滑动,两双眼睛牢牢盯着一行行字。空气凝滞。

周霞有好一会儿没说话,接着长长叹了口气……“我大伯呢我们去他家里,洗衣服啊烧饭啊打扫啊,他都会搞的,不像我老公,有点大男人主义,许某某其实挺细心的,买菜啊家务啊搞得挺好的……他(许某某)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呢?看他们两个挺恩爱的,怎么会这样的,事情做到这步,那应该是相当不满了。是自己老婆呀,哪里是深仇大恨的仇人?他也没想,做这个事情对女儿影响多少大?好端端一个家这么毁了。”

“我现在自己都很遗憾,和来某某相识一场,十多年了,我也没法去送送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周霞说。

周霞的发小一直也觉得许某某在接受电视采访中表现奇怪,“他说按她的智商走不出小区,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平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人家第一个就怀疑是你家里人呀!”

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来某某的表姐夫童某某说,许某某当初去上海开养殖场,赚了一笔钱,后来因为炒股都赔了进去。孙女来他家串门时,曾对其抱怨过,说她的后爸许某某连装修款都要贷款。

去年,来某某曾因与许某某闹矛盾,去大儿女家借住。那时,两人的矛盾缘由是房子。许某某和来某某在杭州共有两套房子:一套55平米,夫妻二人和12岁的小女儿一同居住。另一套110平米,正在装修。许某某想将110平米的房子给自己与前妻所生的大儿子做婚房,来某某未同意。

正义不会缺席,许某某会得到严惩。而那些至亲的人该如何在残酷的阴霾下撕扯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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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宋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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