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


 

楚天都市报记者廖仕祺 通讯员金静 施湘萍 安亮 摄影:楚天都市报记者黄士峰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我们就这样笑着抱着还流着泪……”朴树的《生如夏花》长年躺在杜鹏的车载歌单里,是他最爱的曲目。战役间隙听着这熟悉的旋律,他曾大哭,他把这歌词写进了给女儿的信中。

作为长江航运总医院呼吸内科主任,杜鹏见证了太多的生命抗争与感动,他想要与学医的女儿分享,让女儿更快成长。

“我也做了被感染的最坏打算,现在终于挺过了艰难时刻,信用不上,存进了U盘,但我还是会慢慢亲口跟女儿讲。”杜鹏这样告诉记者。

以下是他的自述:

站在最前沿,当好白衣团队主心骨

作为武汉市收治发热患者的定点门诊医院,从2003年非典,到禽流感再到MERS病毒,每次重大疫情面前,我们医院都是战斗的前沿阵地。

平常在院里,除了救治指导,我还承担着院疾病控制的重担,每时每刻心都放在了嗓子眼上。

我今年57岁,这可能是退休前的最后一战了。

去年12月30日,院心血管内科一名患者发烧转至感染科,没几天与他同行的妻子也发烧,两人的CT影像惊人地相似。会诊专家一致认为,患者的病症有传染性。那以后,我们全院医护开始严格按标准防护。医生查房佩戴口罩、帽子,病历只能放车上推进病房,车上配手部消毒剂。

仔细询问患者情况

疫情中,随着发病人数剧增,院里迅速调配所有资源投入救治:呼吸内科、神经内科等10个科室专家医生上发热门诊;感染科首席专家许绿叶牵头成立疫情专家组,我负责重症救治组,重症科主任李卜军牵头危重症抢救组,疫情研究、危重症抢救同步实施;调整新病区与隔离病房医生团队,成立一线医疗队后备队。

2月15日,我院被征用为新冠肺炎治疗定点医院,开始收治更多重症患者。为守住这道关口,我从1月底开始没再回过家,日以继夜穿梭在专家组讨论、院内外紧急会议、科室查房等诊疗前沿。忙完科室的查房,还要马不停蹄奔赴其他病房会诊,最忙时病区里有十多个重症,往往是早上8点做好防护进隔离区,出来时已是中午12点,下午继续转战新设的隔离病区。一天下来,隔离服捂着的身体,汗水干了又再次湿透。

每次跟许绿叶主任一起查房时,新病区的医生团队就像看到了亲人,大家亲切地喊我们“杜爸爸”、“许妈妈”。我喜欢这个称呼,虽然每天各个病区查房辛苦,但我知道有我们主心骨在,医护团队就更有底气,一家人就更有信心勇气坚持战斗。

 

查看患者病情

做一根火柴,照亮患者和他的家庭

按组别分类,大多重症患者都在我分管的重症救治组。患者感激我们救命,但救治中那一个个生命的抗争,一幕幕家庭携手支撑的真情,又何尝不在打动着我。

科室收治的第一名患者何女士,她丈夫老黄患有小儿麻痹症,儿子17岁时因病去世。她本身有高血压、冠心病等基础性疾病,来就诊时发烧、咳嗽,呼吸不畅甚至讲话困难。入院3天后病情加重,她就上了呼吸机。

这病传染性强,照顾家属极易中招,但老黄和姐姐坚持陪护,“我一定要在这里陪妻子熬下去”。老黄跟我说,“医生您放手治,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不怪。”两口子的伉俪情、对医护的信任打动了我们。

很多人说我们是天使,其实我更愿做一根火柴,燃烧自己照亮患者的生命。当一个病人对我说,医生我不想死,出现什么困难我都不怪你的那一刻,我感觉他是把生的希望都托付给我了。幸运的是,在医护、患者的共同努力下,1月18日,何女士病情终于好转,氧饱和度等各项指标渐渐恢复正常。1月26日出院前,她在病区门口要跟我合影留念,我心里满是幸福,救下一个患者,更给一个苦难家庭带去了光亮。

回到隔离酒店,我把老黄夫妻的故事写进给女儿的信里。女儿在上海交通大学准备攻读医学博士,当医生一直是我对她的期盼,但她一度有过退缩。所以,我想把这个故事说给她听,告诉她当一名医生的价值,告诉她人在遭遇挫折时必须是多么的顽强!

志愿者感染,我为他挤出了床位

给女儿的信,我都是利用休息时在酒店里写的。其中,抗疫志愿车队的哥张斌(化名)的故事令我难忘。

张斌在运送完一名新冠肺炎患者后不久,出现不适症状,由于床位紧,辗转多家医院都没能入院,病情加重,他被亲友抬着到我们医院来。我坚持在原本超负荷接诊的病房挤出空地,摆下了一张病床。

我感受到了张斌的恐惧,跟他耐心讲病程,讲发病机理、诊断方案。“这个病在9天左右可能加重,高烧呼吸困难,但多数人会熬过来。我相信你也可以,我们陪伴你!”通过针对性治疗,张斌积极配合,他的呼吸终于平缓顺畅。我知道,这名年仅40岁的司机得救了。

出院后的张斌,多次要向我致谢我都婉拒,他就给市长热线写了很长的留言:“屡次感谢都被您拦住,我是发自内心地想报答,不知道怎样才能回报您的恩情……”

这封特殊感谢信,给当时已在一线奋战40余天的我和同事们莫大鼓励。如今,我们的坚守已经迎来胜利的曙光,3月12日,随着最后一名患者转至定点医院,我们这里成为收治非新冠患者的医院,我也在70多天奋战后获得了喘息机会。

前两天有志愿者来给我理发,可能是头发一下剪短了,和老父母视频时被他们错认成了弟弟。等隔离满14天后,我必须先回家看望老父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编辑:张明泉


更多精彩报道,请下载看楚天app

欢迎提供新闻线索,一经采纳即付酬谢。报料渠道:拨打24小时新闻热线027-86777777;登录看楚天APP“报料”平台;私信“楚天都市报”新浪微博,或关注”楚天都市报“官方微信私信报料。

责任编辑:王峻



上一篇:汉阳医院发热门诊部主任李翔:患者最多时我整夜失眠,快两个月没有见到老公和孩子
下一篇:武汉市第五医院护士长黄书勤:她俩挥手进红区,我止不住地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