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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医疗队:1179人  驰援:武汉

1月26日下午,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院内,随着“吉林省援鄂医疗队出发”的口号发出,由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呼吸科、感染科、感控科、重症医学科等相关专业的135名医护人员及省卫健委机关两名干部组成的吉林省援鄂医疗队正式出征湖北。到目前为止,吉林省先后派出医疗队超过1179人驰援湖北。


楚天都市报记者 余渊 摄影:楚天都市报记者 萧颢

37岁的朱晓旭,是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呼吸科护士。

1月26日大年初二,作为吉林省首批援鄂医疗队的一员,她和其他136名队员一起,踏上了来汉抗疫的旅程。

然而,来汉第三天,家里传来父亲病危的消息。

无法陪伴在父亲身边,朱晓旭看着隔离病房里的患者,就像是看到了父亲一样。

把最好的自己奉献给患者,她希望远在吉林的父亲,也能被这样善待。

以下是她的自述:

告诉幼女妈妈要去武汉看病

1月15日,院里开始选拔援鄂医疗队成员。那天,我瞒着家人主动报了名。

晚上回到家,我鼓起勇气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丈夫老赵。当时老赵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儿子2岁,女儿也才6岁,母亲患有腿疾需要拄拐,父亲躺在家里大半年,一直是植物人状态,这个时候我如果去了武汉,这个家该怎么办?最现实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因为工作性质特殊,老赵的单位大年初八就要复工,万一我走了,顾家的重担只能落在拄拐的母亲身上。

我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但我也是一名医务工作者。母女间的对话比想象中顺利,母亲告诉我说,她一个人没问题,我却偷偷湿了眼眶。

战疫的集结号,在大年初二吹响。

出发前,我告诉女儿,武汉生病了,妈妈要去武汉看病。小家伙问我多久能回来,我回答:一个月。

事实上,没有清楚这场战疫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当我们踏上征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奋战到底的准备。

既是医护人员也是患者家属

我从没想过,第一次来武汉,是以这样的方式。

略显冷清的天河机场,更多的是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一切好似电影里的场景。

坐上大巴车,我们的目的地,是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

一路上,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我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只是路上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救护车,时刻提醒着,迎接我们的必然是一场硬仗。

我们落脚的酒店,与医院仅有一街之隔。站在房间里的落地窗前,我能清晰地看到街那头的发热门诊。尽管已是凌晨时分,仍然有不少患者被救护车转运而来。

大年初三,我和大家一起进驻医院。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病房内的真实情景,还是令人震惊:耳朵里满是呼叫器的声音,一些重症患者因呼吸不畅表情痛苦。

仅仅两天时间,我们团队负责的50张病床,就收满了新冠肺炎确诊病人。

在这里,最大的不同,是每一位患者都没有家属在旁。我们除了是医护人员,还要肩负起家属的职责。

帮患者打水、喂饭,给他们提供洗漱用品等,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时刻注意患者的心理状态。

一位大姐住进病房后,情绪起伏比较大,起初一个小时要按四五次呼叫器。每次我去病房,大姐都说没有特别的事,她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患者的心情,我们理解,更感到难过。我们唯有倾尽所能,才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在汉期间接到父亲病危消息

来到武汉的第三天,家里突然传来噩耗。

那天回到酒店,已是晚上11点多。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老赵和母亲打来的。

难道有什么急事?电话那头,母亲焦急的声音,印证了我的猜想。她说父亲突然发起高烧,喂了药也不见好转。

我连夜给吉林的同事打了电话。第二天一早,父亲被送到医院。诊断后得知,是肺部感染引起的间断发热及抽搐。虽然不是新冠肺炎,但父亲本就孱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2月20日,吉林的同事告诉我,父亲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并询问我是否要让父亲接受插管治疗。

同事的话语,让我差点崩溃。这意味着,父亲可能坚持不到我回武汉了。

父亲住院后,家里没有人手去照顾,只能请了一个专业护工。

在武汉,在隔离病房,我常常会产生一种代替情绪,看着病床上的患者,就好像看到了远在吉林的父亲。

有一位患者和我父亲年纪相仿,因为身体虚弱,排便有些困难。我会给她涂开塞露,帮她揉肚子促进肠胃蠕动,陪她聊天缓解心情。我希望父亲也能被这样善待。

在武汉的每一天,都怕是父亲的最后一天。

虽然我从未刻意提起,但吉林的同事每天都会用手机,录一段我父亲的视频传给我。看到父亲,我才会稍稍心安。

疫情结束要好好看看这座城

一周前,吉林的同事告诉我,我父亲已经暂时脱离危险期。

这个消息让我振奋,让我感动落泪。在武汉的隔离病房,也时常有这样的好消息,鼓舞着大家。

从我们入驻武汉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至今,陆续有60多名患者康复出院。

起初,我们负责的50张床位一直是满员状态。到2月下旬,逐渐开始出现了空床位。

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女患者,在出院前找到我,说她有一个3岁的女儿。她既想快点见到女儿,又怕回去之后有复发的危险。

我告诉她,即使是治愈后,回家也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隔离。

聊着聊着,我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为了照顾孩子,我家每个房间都装了摄像头。一天凌晨,我回到酒店,打开监控软件,看到一家人已经入睡。几分钟后,6岁的女儿突然爬起床,去了另外一间房,隔着窗户,独自一人静悄悄地看着窗外。

当时我吓了一跳,赶紧通过摄像头,招呼女儿去睡觉。

第二天,我给女儿打了视频电话。她问我,一个月早就过去了,我为什么还不回去。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只能哄着女儿说,武汉的病还没有好,你在家里要给妈妈加油。

这一次经历,对于我和我的小伙伴来说,无疑是终身难忘的。我和大家约好,等到疫情结束,我们要组团来武汉旅游。到时我会把家人都带着,好好地看一看这座城。

编辑:陈曙光 校对:苏新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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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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