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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医疗队:776人    驰援:武汉

1365公里,这是地图上标注的金城兰州与江城武汉之间的直线距离。2个小时,这是从兰州乘飞机到达武汉的时间。鼠年春节,千里之外的甘肃,集结号吹响。肩负着救死扶伤千钧重担的广大医务人员,听从召唤,一批又一批毅然逆行,义无反顾地从全省各地火速集结、火速出发,驰援武汉、驰援湖北!

1月28日,甘肃省首批援助湖北医疗队抵达武汉。短短20多天,甘肃共派出6批援助武汉医疗队、2支援助湖北疾控队伍,776人先后踏上荆楚大地。他们全力救治患者,在送别患者时,医护人员还为他们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手工缝制的布袋。忙碌的医务人员在工作之余亲手设计制作了布袋,还手绘“兰州牛肉面”“黄河母亲”等图案,写上“武汉加油、中国加油”等祝福的话语,用这种方式传递着来自甘肃的温暖和力量。


楚天都市报记者徐颖

今年44岁的蔡辉,浓眉,国字脸,身形壮实,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安全感。他是甘肃省人民医院副院长、甘肃省医师协会副会长。

这不是蔡辉第一次出征,他曾多次参与青海玉树地震、舟曲泥石流、定西岷县地震等重大灾害的医疗救援,不惑之年,已身经百战。

也正因为他有丰富的公共卫生应急处理经验,甘肃省第一批支援武汉医疗队的队旗,交到了他的手上。

以下是他的自述:

蔡辉在后湖的住地

接过队旗就有“上战场”的感觉

正月初一,甘肃接到支援任务。甘肃卫健委开始组建队伍。

短短两天,甘肃省第一批支援武汉医疗队137人,组队完成。包括44名医生,93名护士,分别来自甘肃30余家医院。

在此之前,我们大多互不相识。在此之后,我们将成为共历生死的战友。

正月初四,1月28日,上午8点,甘肃省委书记给我们授旗,我接过队旗、庄严宣誓那一刻,就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

我妻子曾在武汉同济医学院读硕,我经常来武汉找她,武汉这个城市对我来说,非常熟悉。

可这一次,我带着队友抵达武汉,街道空无一人,整个城市陷入无边的寂静。路过长江边,过去来堵车是常事,现在一路畅行无阻。

我感觉到,这是已经到“战场”了!

到后湖的住地放下行李,下午5点半,我和副队长张亦兵一起,去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衔接工作。

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距离华南海鲜市场2公里左右,是最早接收新冠肺炎病人的医院之一。院长彭义香告诉我们,“现在发热病人太多了,这里1月24日就被确定为定点医院,都是疑似病人和确诊病人,整个院区都是作为隔离区管理。”

看着大家都穿着白色防护服,全副武装,我感到了“战争”的紧张和残酷。但能被国家分派到这里来支援,是对我们甘肃医疗队能力的认可,我回去鼓舞士气,做了分工安排。

抵汉第二天,我们接管了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一个病区。

2月4日,我们又接管了一个病区。

2月6日,协和医院西院需要支援,我们又抽调了30名重症医学医护人员去协和西院,协助管理两个病区。

李敏护士(主管护师)和同事,一起为病人加油。(左1李敏,左2杜雨津,右赵德仁)

患者家属一句话深深刺痛我们的心

一开始,队员之间还不是很熟悉;甘肃医疗队与武汉医院之间也还不熟悉,机器的用法,数据的统计也不尽相同;之前也没人知道穿着防护服一天能坚持工作多少个小时……

但是疫情严峻,我们没有犹豫,立即到病区,立即穿上防护服,立即开始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熟悉,一边调整。

我们病区有一位68岁的老太太,是2月13日住进来的。除了新冠肺炎,她还有脑梗、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和并发症。

那个时候病人很多,床位不够,我们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弄到了一张床位给她。

床位加好了,我们给她儿子打电话,问怎么这么久还不来医院。她儿子说:“我们在等殡仪馆的车来,把爸爸的遗体拉去火化,之后再送妈妈来住院。”

听了这句话,我们忍不住流泪,这句话像把尖刀刺痛了我们的心。我们多么希望快点,再快点,把病人都治好。

老太太住进医院后,紧张情绪得到缓解,经过治疗,情况一天天缓解。

16日,CT显示,她肺部吸收有改善,病情得到控制了。

20日,又做了一次CT,肺部纹理吸收非常好。真是老天有眼!

这两天我们准备再给她复查一次CT和咽拭子,如果情况仍然很好,她就可以出院了。

甘肃第一批医疗队在协和西院13楼医护组的合影

空姐发的苹果我一直没舍得吃

我们害不害怕呢?说不害怕是假的,大家都知道有感染风险。

特别是初到武汉,病人数字不断上升,有队员整夜失眠睡不着觉,队里邀请了两名心理医生,进群和大家沟通交流。

我每天工作之余,会在群里给大家分享“每日一画 遇见美好”,每天赏析一幅名画,活跃一下气氛,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

特别是协和西院的队友们,面临的是重症患者,工作繁重感染风险更大。我们好几个医生护士,因为穿防护服长时间工作,晕倒了,短暂休息之后,他们又投入了战斗。护士李敏就是其中一个。

李敏是80后,是甘肃医学院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主管护师。她在协和重症病区工作,给病人插管、吸氧、吸痰、翻身、拍背,处理昏迷病人大小便,除了医学护理,还有生活护理,给病人喂饭,喂水。

工作第六天,她在医院晕倒了,吸氧之后才恢复清醒。

网上流传的被口罩、面罩压坏的脸,我们很多队员都经历过。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给队员们调整班次,让有伤的队员休息——因为有伤口会增加感染风险。

队员伤好后,都是主动找我,说“看我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我可以上了”。他们说,一旦他们休息一天,这工作就得由其他队员顶上,这让他们内心不安。

队员杨晓娜,得知她婆婆去世,偷偷哭了,但她一开始谁都没有告诉。后来,大家知道了,我问她:“需不需要调休?”她说:“不用,继续工作。”

正月初四,我们从甘肃飞往武汉时,空姐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苹果。我没有吃,把这个苹果用红色的纸包好,一直放在我宿舍的桌子上,希望队员们都平安。每天晚上,各组统计完队员们的健康状况,看到大家都没事,我才安心。

我们整建制接管的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的2个病区、在协和西院协助的2个病区,截至3月2日,累计管理病人272人。现在,武汉的疫情比2月初,已经有明显好转,我们治愈出院或转出病人达到108人,有的病区已经被其他省份医疗队接管。我们开始调休,上一天班可以休息两三天。

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仍不能放松警惕。

有队员说,来武汉第一次看见长江。我想,解疫后,我们要带着家人,把武汉重新走一走,重新看一看,看看我们战斗过的地方。

编辑:谢礼逵 校对:白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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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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