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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医疗队:1132人   驰援:武汉、咸宁

1月27日,首批医疗队138人驰援湖北咸宁。2月4日,第二批医疗队102人驰援武汉江汉方舱医院。2月12日,第三批355人再赴咸宁。2月15日、16日、19日、20日,根据湖北疫情防控需要,又先后派出4批医疗队,分别驰援武汉中心医院方舱医院、优抚医院方舱医院、汉阳体校方舱医院工作。1月31日、2月19日、2月24日,又再次派出3批疾控工作队分别赴黄冈、咸宁、武汉黄陂区开展工作。截至2月24日,云南省共向湖北派出10批工作队1132人。对口支援城市咸宁治愈出院率排湖北省第2位。

一个月以来,云南人民和湖北人民心心相连、守望相助。一个月以来,云南1132名“白衣战士”在湖北抗疫的最前沿。一个月以来,承载着云南人民深情厚谊的货车、列车和飞机奔向湖北,各类物资源源不断驰援湖北。截至2月26日,云南省属企业共向湖北捐赠生活物资及款项合计6934.382万元。


楚天都市报 见习记者刘丁维

日常生活中,和人说话时,刘萍眼里总带着笑意;会诊时,她却专注而沉静。

54岁的刘萍,是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急诊重症监护室主任。

1月27日下午,云南省6所医院138名医护人员组成的首支援鄂医疗队抵达咸宁。医疗队分6个组,奔赴6个县市区,刘萍作为咸宁防疫指挥部专家组成员,和另外59名重症救治组医护人员支援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

2月27日,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解除新冠肺炎ICU重症病区。过去的31天里,刘萍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习惯了监测仪上的滴滴声。

这一刻,终于没有呻吟声、呼救声和报警声,刘萍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以下是她的自述:

刘萍在隔离病房内

查看患者情况,最多的一天我跑了4个县市区

大年初三,天还没有亮,我就收拾好行李与家人作别,和同事们一起踏上了驰援湖北的专机。

我毕业于昆明医科大学,曾参加过抗击“非典”和云南昭通鲁甸地震等自然灾害的救援工作,累积了多年的实操经验,更何况我还是一名党员,湖北需要我,我就一定要去!

重症医学被称为是生命保障的最后一道关口,连重症医学的医生都要集结了,那一刻,我就知道疫情的严重性。我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到咸宁第一件事,我就组织队友进行院感和防护培训。进病区后,每天还会检查他们的防护工作,幸好都做得不错,也没人嫌我啰嗦。

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当地首批开放的定点医院,收治工作很及时。但由于没有充足的医务人员引导,门诊病人在清洁区和感染区串着走,相互感染风险大。我和院感医护人员一起,梳理发热门诊、隔离病区三区二通道的规划与布局,同第一批援鄂医疗队的领队们一起走遍了6个县市区的定点医院,连夜制定改造意见、重建病区感控流程和应急预案。

除了支援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和云南医疗队的重症专家王刚主任还同时兼顾咸宁市中心医院以及其他5个县市区定点医院的重症患者救治情况。有时需要实地查看患者情况,就得在各个定点医院跑,最多的一天,我跑了4个县市区。

白天时间都在查看病人,我们就把重症病人的会诊放在晚上。家人老说我不回短信,真的是没有时间。晚上回到驻点,只记得要抓紧时间睡觉,明天还有病人等着我。

刘萍(左)在危重症患者会诊现场

ICU里,从死神手里拽回重症患者

我是医疗队里第一个到ICU病房的,防护服穿好就往里冲,当时有人问我怎么不怕?我说,我是大夫呀,我不亲自看到病人,怎么治病?

我的工作很特殊,主要是面对危重症患者,每次只要是我们出场,一定是病情很严重的时候。

这就是为什么老说,我们ICU的医护人员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2月26日出院的涂先生,是云南医疗队与当地医护人员联手救治成功的第一例危重症患者。他做过心脏瓣膜手术,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准备去上海看病,不巧感染新冠病毒,此次病情恶化出现心衰、慢性肾功能衰竭急性加重等情况,住进ICU的时候神志都不清楚了。

我们插管预案都准备好了,给他上了无创呼吸机,留置中心静脉导管,又做了CRRT,我们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敢离去,直到情况稳定。

涂先生出院的那一天,我们都去送他,不少人都哭了,真的特别不容易。在ICU里光透析他就做了7次,真的是从死神手里把他给拽回来的,他的治愈也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

刘萍(戴红袖章者)参加远程会诊

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们一直都在

我平时讲话语调不高,但有紧急抢救情况时,ICU里肯定是我声音最大。“太好了,你做的真棒!”“一定要加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这些话,我是一定要讲给病人听的。

查房时握握病人的手,病人咳嗽时帮忙拍一下背,这些细节,都能让患者真切感受到爱与关怀。

小张是核酸复阳再入院的,和别的患者比起来更焦虑。一见到我,就拉着我一直提问。随着后续云南医疗队的陆续增援,我和队员们也可以轮休了。有一次,他没找到我,着急死了。第二天看到我,跟我说“我不能没有你们”。这种信赖感,是对医生最好的回馈。

我安慰他,“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们一直都在。”而且,我把我的电话号码都告诉了我的病人,他们有事就可以给我打电话。小张现在已经好转去了隔离点,时不时还会给我来个电话。

其实,病人出院后的康复很关键,我会鼓励好转的病人观察身体的反应,记下不同时间和阶段的血氧饱和度。这样他们回家之后知道该注意什么,如何采取相应措施。

在这个过程中,病人都会积极回应我,他们觉得有盼头,出院后还能照顾好自己。精神一旦振奋,治疗效果自然就会大幅提升。

疫情结束了,我要陪老父亲去安个假牙

现在ICU病房解除,我们不像以前那样忙碌,每天都有时间和家人通话。我的老父亲84岁了,掉光了牙,碰上疫情,也没法去医院安假牙。他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每天都在问我好不好。

我挺愧疚的,每一次救援,都是先申请,再告诉家人,把担心留给他们。

每个人对疫情结束之后都有期待,我也一样。等疫情结束了,我要陪我父亲去安个假牙,陪他好好吃顿饭。再找时间和家人一起来咸宁看看,看看和我一起战斗过的咸宁战友们,和这里可爱热情的人们。

编辑:谢礼逵 校对:叶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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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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