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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急救中心汉口站急救医生蔡华

□楚天都市报记者 刘迅 通讯员 罗双萍 摄影:楚天都市报记者 刘中灿

在转运新冠肺炎患者的路上,38岁的蔡华一直在坚持。

蔡华是武汉市急救中心汉口站的急救医生,参与急救工作13年。

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和救护车为伴,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最长48小时没合眼,只为再快一点,让更多患者得到及时救治。

守护了患者,却没能尽心保护自己的家人,他的丈母娘不幸感染,妻子临盆在即,突然出现先兆流产,无奈住院保胎,他都没法守在身旁。

像蔡华一样,武汉120急救中心的上百位急救人员,奋不顾身冲在一线,为患者争取到宝贵的救治时间。

以下是他的自述:

最忙时一天出车20多趟,转运患者近百名

武汉120是较早进入战备状态的。

上个月有一天,大家正交接班,微信群弹出消息:急救中心马上成立专班,各站点调配人手,减少休假,随时在岗待命。我没多想,在群里回了两个字:报名。

现在回想,我在120也干了13年,经历了不少冲锋陷阵的大事件,可这一次疫情传播速度,远超我的预料。

从1月23日起,武汉120急救热线每天被“打爆”。平时,急救电话呼入量大约2000次/天;当时,求助电话飙到10000次/天,峰值甚至到了15700次/天。

蔡华

本报记者刘迅

我也很着急。电话那头,是患者急切的呼救,但我们全部车辆出动,大家不眠不休地干,仍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每位救助者身边。

我也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我所在的汉口急救站,位于江汉区核心位置,周边医院多,每天有大量确诊和疑似新冠肺炎患者等待转运。尤其是定点医院扩增,火神山、雷神山建成,酒店隔离点、方舱开放,转运工作更是紧张。

最忙时,我一天跑不停,来回出车20多趟,转运患者近百名。每次转运,需要搬、抬患者,戴着口罩通气不畅,总喘不上来气,护目镜又是一片白雾,转运过程比往常更费力。这样的强度,一天又顾不上吃饭、喝水,我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吃不消。想想还有这么多患者等着,我必须挺住!

回到酒店,经常是凌晨3点,衣服能拧出水,这时坐下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泡面,已是幸福。眯上2个小时,又要到岗。最长一次48小时没合眼,累到虚脱。

5小时转运,终于帮老人找到了落脚医院

每天,我就盼着快一点,再快一点,让我有时间转运更多患者。很多患者徘徊在死亡线上,他们渴望活下去的眼神,想起来仍揪心。

有一次接送一位发热伴呼吸困难的爹爹,疑似新冠肺炎,情况很严重,身边只有老伴陪着。我们连跑了两家医院,都因为患者爆满,没能送进去。再去第三家医院发热门诊,也是一样的情况。虽然这家医院刚被定为发热门诊,但大厅全是人。婆婆望着根本挤不进去的挂号队伍,眼神绝望。

当时,门诊已借不到轮椅,爹爹只能在120的担架车上休息,氧气瓶也快见底,我实在不放心将他俩丢在门诊,陪他们一起等待。婆婆只要看见穿防护服的医生,就上前拉着胳膊哀求:“我老伴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其他医院都收不了,你能不能救救他。”

医生无奈地告诉婆婆,医院已经没有空位,他们也无能为力,请急救中心再去其他医院碰碰运气。

面对这一幕,我鼻子突然发酸,眼泪忍不住往外流。最后,我拿出手机,给我所有医生同学发了消息,恳求他们也想想办法,但我知道,希望渺茫。

一边等消息,我们带着老人继续找医院,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收治的,我们这才安心离开。那一趟急救,从出勤到最后患者收治,持续了近5个小时,那是我人生中格外漫长的5小时,也在我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不能陪伴住院的妻子,感觉亏欠家人太多

在一线坚守两个多月,每天近距离接触确诊患者,我从没怂过。

气管插管的患者搬上急救车,必须要切换呼吸机,这是很危险的,喷射的气溶胶直对着脸,还会弥漫整个车厢,但我相信防护到位了,问题应该不大。

1月23日,乏力多日的丈母娘发来消息,她开始咳嗽、呼吸困难,月底核酸检测结果出来:阳性,需尽快住院治疗。

这次,我有点慌了,因为没有办法在她身边守护。

后来,怀孕36周的爱人宫缩严重,出现先兆早产。直到第二天下班,家人才告诉我实情,我奔到医院,却又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站着陪了她半天,接着赶回站点加班。

在汉口站,像我这样的同事还不少,有的孩子才几岁,有的老人刚做完大手术……他们太久没拥抱自己爱的人了。

其实,我有很多心里话想对家人说。

媳妇,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主动加入一线战斗,连你住院都不能陪伴,感谢你的支持和理解,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爸妈,你们自己要照顾好身体,配合政府不要出门,听从社区安排,也谢谢和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媳妇,和即将出生的小宝宝。

同仁们,在这场与新冠病毒斗争的战役中,虽然有人倒下,虽然艰难漫长,但我们背后还有千万个健康家庭,相信我们必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必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荣光,迎接武汉的“重启”。

编辑:郑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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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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