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楚天都市报记者 刘我风 徐颖 门天清 通讯员 孙琳菲

据人民日报官微消息,著名作家二月河(凌解放)因为心梗于昨日(2018年12月15日)去世,享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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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二月河

早在2015年,二月河在人民出版社出版《二月河说反腐》之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就透露,他第一次心梗发作是电视剧《雍正王朝》播出的第一天。而那一天,也是楚天都市报与二月河发生关联的开始。

1999年楚天都市报连载《雍正王朝》,江城“洛阳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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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初,楚天都市报《连载》版责编刚刚从北京图书订货会组稿归来,报社的创始人,时任湖北日报社副社长、楚天都市报总编辑杨卫平就指点她联系二月河:“《雍正王朝》刚刚开始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我们赶一下,争取在每集开始之前剧透下原著内容,让追剧的读者能够搭乘我们的报纸快车。二月河的原著是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的,你联系一下。”

但二月河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接受采访。《雍正王朝》已提前铺货至全国各大新华书店,长江文艺出版社工作人员找了半天,最后只在仓库的角落找到一套渍水的《雍正王朝》。彼时所有的图书都还没有电子版,《连载》责编只能拿着钢笔在这套书上直接删节,再请同事打字录入,硬是将这部140万字的巨著压缩到6万字,以每天1500字的规模,在楚天都市报上连续连载了40多天。那段时间,江城“洛阳纸贵”,早晨在武汉搭乘任何一辆公共汽车,都能看到乘客认真捧读楚天都市报,而且大多翻开了《连载》版面,对四阿哥八阿哥等“九王夺嫡”的故事津津乐道,爱不释手……此后,楚天都市报又陆续连载了二月河的《康熙大帝》《乾隆皇帝》,每期稿费不到100元。在我们担心二月河会不会有意见时,出版社安慰我们:“二月河是个君子!”

前长江文艺出版社社长、著名出版家周百义早在1987年还是一个见习编辑时就和二月河打交道,见证了二月河从一个市委宣传部小干事成长为全国著名作家的过程。他告诉楚天都市报记者,1990年他终于等到二月河的《雍正皇帝》手稿,1991年长江文艺出版社与二月河签署出版合同,“稿酬只有千字20元,合同期十年,每万册再付原稿酬的8%。到了1999年6月份,由于电视剧的拉动,《雍正皇帝》的销售达到了203036套,15227720元码洋……1522万码洋,按25%的印刷成本,60折发货,其中有35%的毛利。而二月河,如果按照印数稿酬,原稿费的百分之八再乘以印数,所得也会寥寥无几。于是,我与社领导班子商量后决定,主动给二月河的稿费按版税6%结算。这时,按出版社与二月河最后一卷签定的合同时间,距到期还有5年。后来,很多出版社和书商找到二月河,说,长江社才给你那么一点稿费,你把稿子给我们吧。二月河总说,人家长江社够意思,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人家主动给我增加了稿费。”2001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二月河文集,这就是被称为“落霞三部曲”的《雍正皇帝》《康熙大帝》《乾隆皇帝》,一共13卷。长江文艺出版社按照版税12%给二月河付稿酬,二月河却不止一次地提出,要把自己的版税降到10%。

2009年,二月河与“楚天108将围棋公开赛”失之交臂

2009年5月,楚天都市报主办“楚天108将围棋公开赛”,二月河本来计划受邀南下领衔参加,但由于社会活动较多,最终未能成行。在接受楚天都市报记者采访时,时年64岁的二月河幽默地说:我是在围棋上走投无路时,才转投向文学的,“这都是缘分啊。”二月河说,他13岁上初中时,父亲教会他两样东西,一是骑自行车,另一个就是下围棋。周六周日,父亲和子女们下棋,“一家人常为悔棋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大妹气得号啕大哭,二妹拂袖而去,我则是拧着脖子干瞪眼看。”多年后,二月河的围棋没下出来,但下棋之乐倒是深入他的骨髓。和同等水平的棋友下棋,二月河的乐趣在于“酣畅臭棋”,具体表现为:大家一律没有围棋大局观,同样的贪吃,同样的顾首不顾尾。“大家一律下臭棋,就算有个高手在旁边观战,笑话我们,那又有什么干系?”后来二月河因文出名,结识了专业派的陈祖德、聂卫平、刘小光等中国棋界名人。在专业派面前,二月河说,他们原先是我心目中的神。下棋,他们是老师,不过说到文学,我肯定是他们的老师。

2003年前后,二月河开始在网络上下棋,给自己取了个超“雷人”的名字:abcd。在二月河看来,围棋不是体育,而是比较好的娱乐活动,而有时最大的乐趣是,在网上下棋偷袭对手成功。当对手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恳求悔棋,自己则一遍又一遍地用鼠标点击NO时,“心里那个滋润就别提了”。

2015年《二月河河反腐》出版,接受楚天都市记者采访

2014年两会期间,二月河曾用16个字“蛟龙愤怒、鱼鳖惊慌、春雷震撼、四野震动”评价当时的反腐力度,并说“《二十四史》我读完了,说实话,没有哪一个时期有我们今天的反腐力度。”被时任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引为“知音”。人民出版社因此联系到二月河,希望他能够撰写一部新的反腐小说。但二月河因为身体原因,只能提供一些与反腐有关的访谈、散论、小说节选,这就是2015年出版的《二月河说反腐》。当年9月24日上午,人民出版社邀请二月河使用崭新的微信语音接受楚天都市报记者和国内其他同行的采访。

楚天都市报记者一直记得二月河隆重的河南口音,他开诚布公:“说老实话,我不是反腐专家,不是社会活动家,准确定位是,多少懂点历史的作家。我只是愿意为反腐工作,为社会起到作家应该起到的鼓与呼的作用。”

在采访中,二月河一直像个家族里的温厚长者,而不是一位文采飞扬的作家。他希望通过媒体和各级官员交心谈心:好好过日子!说这是底线。末了又加上了“好好读书,好好读报,关心国家大事。”说的依然是人之常情。当楚天都市报记者问他:您说现在反腐力度最强,强在哪里?从历史上看,哪个历史时期的反腐力度可以与现在相比?二月河说:没有哪个历史时期可以和现在相比较。现在第一是中央的决心大,老虎苍蝇一起打,反腐永远在路上,这些提法在历史上是没有的。而且还在持续深入,不是取得阶段性成果就满意了。第二是中央不断加强对地方反腐的督导和巡视,从来没有放松过。前几天看到我们河南本地的一个新闻,说因为副职的过错,罢免了主官,这种事情在以前是不可思议的。第三是民众的参与程度,中纪委向社会公布联系方式,欢迎民众参加,这在历史上也不曾有。第四是舆论监督,网民对于社会问题很敏感,爆发出来就变成社会关注的问题,譬如官员因为名烟名表被群众举报等。

古今对照,二月河说,当今反腐最大的特色就是从民众到中央都在参与,这和旧时代的反腐不同。“我写过康熙、雍正、乾隆,他们也反腐,相比较而言,雍正反腐比较有条理。日本有学者写过雍正的密折制度,官员直接对皇帝负责,彼此之间还互相监督,在历史上留下独特一笔。雍正毛病在于,他没有依靠老百姓反腐,他自己因此劳累而死。没有广大老百姓的参与,雍正的反腐是不可能成功的。当然他不能依靠老百姓有他的阶级局限和利益局限。我们的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所以在我们的社会,升官和发财本来就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我在接受中纪委网站采访时就说过,要发财就去做生意,当官就是为公的,既想当官又想发财就是以私利夺公利。升官与发财放在一起,就像炸药与雷管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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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二月河题赠《湖北日报》创刊60周年国画作品《飞纸报尽万家春》

后来楚天都市报记者把“升官与发财放在一起,就像炸药与雷管放在一起”做成标题,发在9月28日的《人文周刊》24版封面。时任湖北省委书记李鸿忠同志(现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天津市委书记)在楚天都市报上批示高度肯定,《湖北日报》第二天在头版全文转载。

近日,二月河自述《密云不雨》亦由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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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曹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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