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图为:鲜花簇拥李道洲烈士遗容

□楚天都市报记者满达刘闪刘毅叶文波摄影:楚天都市报记者邹斌统筹:徐剑桥刘俊华

党旗覆盖的遗体静躺灵柩,鲜花簇拥的遗像笑容安详。

昨日,在武昌殡仪馆,烈士李道洲的灵堂内,前来吊唁的亲人、战友、市民络绎不绝,哀思绵绵,就像这细细密密的春雨。

图为:灵柩前,李道洲的姑妈给他读楚天都市报

市民纷纷前来祭奠

昨日上午,武昌殡仪馆德厚楼,烈士李道洲的灵堂摆满花圈。他静静躺在灵柩内,遗容已经过整理。

李道洲的遗照被鲜花簇拥着,年轻的脸庞露出淡淡笑容,仿佛他并未离去。祭台前,前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他们面色凝重,给烈士上香,对着灵柩深深鞠躬。

上午8时许,武汉市民严为平便从家里赶到武昌殡仪馆,为李道洲敬献花圈和挽联。

严为平是东湖花园小区一期业主。事发当天下午5时许,他回到家中,才知道二期一居民家失火。听孩子讲述事发经过后,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当时我就知道有人冲进火场救人没出来,后来才知道他还是一名解放军战士。”严为平说,李道洲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不顾个人安危,第一个冲进火场,这样的英雄,人们不能忘记。

这两天,严为平一直想着,要送李道洲烈士最后一程。得知烈士的追悼会将于今日举行,而自己碰巧要去外地出差,所以昨日他提前来到殡仪馆祭奠。“他的孩子那么小,就没有爸爸了……”严为平临走时,留下了1000元慰问金。

而在东湖花园小区业主群内,大家纷纷表示,今日要来参加李道洲的追悼会,送英雄最后一程。

中建三局基础设施公司黄陂中环线项目部党支部副书记甘贤文一行四人,也来吊唁李道洲烈士,并向李道洲的家属送上1万元慰问金。甘贤文介绍,黄陂中环线项目部与李道洲生前所在连队毗邻,双方经常开展军企共建活动。“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他不顾个人安危,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冲在第一线,令人敬佩。”甘贤文说,李道洲的牺牲,让他感到非常痛心和惋惜。

图为:战友们在灵堂祭奠李道洲

一声“班长”泪长流

几天来,李道洲昔日的战友们陆续从河北、天津、安徽等地赶到武汉。

来自河北石家庄的焦江涛,曾在河南开封服役,当时李道洲是他的新兵班长,他们在同一间宿舍住了三年。昨日,焦江涛缓步走到李道洲的灵柩旁,隔着玻璃凝视着昔日的老班长,沉痛地倾诉起历历往事:自己发烧时,李道洲去炊事班为他熬汤;自己训练时骨折,李道洲亲自送他去医院……退伍后,他和老班长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面时,李道洲已经躺在冷冷的灵柩中!说到这里,焦江涛情难自抑,趴在灵柩上,泣不成声。

远在天津的战友蒋冰伟无法赶到武汉,他视频连线焦江涛,请焦江涛把镜头对着李道洲的遗体,让他看老班长最后一眼。“班长,我对不起你……”手机那一端,蒋冰伟哭成了泪人。他说,两天前,得知老班长牺牲的消息后,他在天津摆了一个临时祭台,对着手机屏幕里李道洲的照片上香敬酒。

来自武汉的战友严畅,也带着花圈和挽联前来。他给老班长敬香后,看着灵柩中李道洲的遗体,一声“班长”出口,顿时情绪激动。他和李道洲是同期兵,曾一起奔赴汶川地震灾区救援。2008年他退伍后,渐渐与李道洲失去联系,直到几天前看到李道洲救人牺牲的报道,才知道老班长已从河南开封转到武汉服役。“如果早一点知道他来了武汉,我们还能聚一聚……”他含着热泪说。

除了昔日战友,一群与李道洲素不相识的老兵也赶到灵堂,给烈士上香。这群老兵,都曾在河南开封服役,目前都在武汉工作。他们从楚天都市报的报道中得知李道洲的英雄事迹,临时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并委派代表前来吊唁,给烈士家属送上慰问金。

“今天我们只来了7个人,明天会有39人参加道洲兄弟的追悼会。”老兵薛兆斌说,他们虽然年长李道洲10多岁,此前也不认识李道洲,但已将他当成了兄弟一般,“我们对道洲兄弟的牺牲感到很伤心,也很自豪,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空降兵!”

图为:最后的吻别

幼儿轻吻爸爸灵柩

灵堂内,李道洲的姑妈李新荣频频来到灵柩前,隔着玻璃凝视着侄儿的遗容,因为,“明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中午时分,李新荣再次来到侄儿身边,搬了把椅子坐下,拿出一份楚天都市报,翻开关于李道洲的报道,含着眼泪轻声地读着。“这是关于侄儿的报道,上面有他的英雄事迹,我想要念给他听……”李新荣告诉记者,这是她和侄儿最后的相处时光,也是她能为侄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李道洲的岳母陈玲将厚厚一叠楚天都市报装进文件袋。她说:“我要好好保管这些报纸,等道洲的孩子长大后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英雄。”

李道洲的儿子翔翔也不时出现在灵堂。看到家人在灵堂门口烧纸钱,他凑上前去,拿起一叠纸钱,帮忙撕开;看到姑奶奶坐在爸爸的灵柩旁,他也搬来椅子,站在上面望着灵柩中爸爸的脸庞,半晌不出声。最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玻璃棺盖,之后又对着棺盖哈了一口气,再用小手擦去水汽,好将爸爸看得更清楚一些。

翔翔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死亡的含义,到了殡仪馆后,他甚至问:“爸爸为什么来这里上班啊?”

许多年以后,翔翔如果还能记起这一幕,就会知道,这是他和爸爸最后的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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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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